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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 暗夜到访上（第1页）

就这样，沈玉茗突然病倒，她们一行人也在平国公府住了下来。只是这位病倒的公主还不知道，这一夜她将尘封已久的往事撕开了一角，也搅动了京城的暗流。表面上看起来与往常并无变化的京城，当公主一行人的马车从王府前往平国公府时，另外两人也从王府出发去了一位朝廷大员家中。但此王府非彼王府，而是另一座永安王府。暗夜中永安王府一前一后走出两个黑影，黑色斗篷罩住全身，身姿挺拔，行走如飞。他们在乌衣巷的偏僻小道中穿行，很快到了某位朝廷大员的府邸，不过不是正门，而是旁边一条狭窄小巷内的一处小门。

张济用过晚膳就把自己关在书房，他在书房来回地踱步，想着白天陛下派人传给他的讯息。他负着手走到窗前，看见天空挂着一弯浅浅的下玄月，如一张拉满的弓，蓄势待发。这让他想起了在剑南道做节度使的日子。蜀中山清水秀，人杰地灵，百姓爽朗热情。作为剑南道的长官，虽远离皇权中心，不如京官风光，但自有他与民同乐的一番深情厚谊。而他一向广施仁政深得边地两国民心，下至平民百姓，上至南诏贵族，都对他尊敬有加。蒙氏王族与他交情深厚，先王蒙洱苍为人豪爽正气，果敢刚毅，统领南蛮各族无不信服，是位英雄豪杰。王太后大气爽朗，个性坚韧，玉珠公主天真善良，新王蒙苍生虽然从小体弱，但博学渊源，知书达理，不失为一位年轻有为的南诏王。还有那位虽只见过一面，但令人过目不忘的逍遥王，他那丰神俊朗，尊贵高冷，举世无双的风采宛若高远的天人，只敢让人远观不敢令人亲近。那年他带着玉珠公主出现在益州，宛如一位天神将白璧无瑕的公主护在自己的光环之下。可惜世事难料，公主下嫁他人，逍遥王独自一人远走高飞，最后竟天人永隔。想起来令人唏嘘不已。

书房门外突然来报有人登门造访，张济收回了思绪。听闻来人正疑惑间，管家已经领着来人已到了书房。黑衣人放下斗篷风帽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鼻梁高挺，下颌硬朗，眉若高山，不过嘴唇微微一抿，眼中光华流转，笑起来温润如玉。张济见了不禁又想起逍遥王来，眼前人与逍遥王是一母所生。两人光论容貌，其实十分相像，均遗传了母亲精致的容颜。但逍遥王孤傲冷峻，遗世独立，多了一份超然物外的仙气。而眼前人光风霁月，潇洒随性，是红尘中来去自如的风流公子。

张济赶紧起身行礼，“永安王殿下夜里登门造访，微臣有失远迎！”

“宰相免礼！”

两人分宾主入座。

“微臣刚才还在寻思这么晚了，到底是哪位肯造访我这座冷门庭，没想到竟是殿下。”

永安王会心一笑，掏出折扇潇洒一展，轻轻地摇了起来，“张宰相说笑啦，宰相能在这京城乌衣巷住这么久，怎能说自己的府上是冷门庭？凡是这乌衣巷中的，都不会是真的冷门庭，天底下不知多少人想住进来。”

“殿下慧眼快语，看似随性，却洞悉世事。只是不知殿下今夜造访，有什么差遣？”张济平常甚少与这位风流永安王打交道，他知道这位贵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找他。

李泽渊端起手边的茶杯闻了闻，随后轻轻尝了一口“嗯~千手观音！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茶。”

“殿下见笑了，千手观音味道特别，喝起来犹如陈年旧茶滋味苦涩。很少人能喝得惯，算不上什么好茶。”

“千手观音茶树发芽时，叶子层层叠叠，宛如千手观音的一千只手。而每片茶叶中间又会生出一粒小小的黑点，仿似掌中的眼睛。所以当地人赐名千手观音。大慈大悲千手观音，千手救众生，千眼观世间，拥有无量法力、智慧和功德。这样的茶岂是凡夫俗子所能参透的，自然要有大智慧之人才能识得此茶的妙处。据说有一千个饮茶之人，就能品出‘千手观音’的一千种味道。入口之时虽滋味苦涩难耐，但随即会在留口化开，只是个中滋味却与品茶之人心境有关，悲者苦，乐者甜，怒者咸，懦弱猥琐者酸，奸猾多疑者腥，或有花香，或有蜜香，或有泥腥，蕴藏万千自然之气息。宰相如此偏爱此茶，竟能以它待客，说明宰相有悟道的心境，实乃有大智慧之人。”

“殿下过誉了，各花入各眼，不过是闲来无事胡乱地附庸风雅，碰巧又与老朽有缘罢了。”

“哈哈~‘胡乱’二字可是要从何说起啊？这千手观音可是真正的稀罕物啊！此物只生长于南诏，且产量极少，即便是南诏王室也非人人都能享用。本来嘛~能喝得惯的人就不多，倒不大引得起世人的兴趣。若要真论起来，能弄到少许品一品都是极难得的，宰相却这样大手笔地拿出来款待客人。不过这么难弄到手的茶，宰相又是从何而得来的啊？”

永安王话锋一转，就这么一问，张济就知其来意。说实话平时他确实很少拿千手观音待客，一是如永安王所言，很少有人能欣赏得了这味道陈旧苦涩的茶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张济家计艰难，必须得用陈茶待客。二来，他也不想让别人对他这喜好引起注意。喝千手观音是他在剑南道任节度使时养成的喜好，后来进了京城，学生崔昊时常从剑南道送一些过来给他，顺便捎带些那边的情况，这也是他师徒二人保持联系的方式之一。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今天白天发生了太多大事，永安王深夜就突然来造访，他是有意用千手观音试探，不知他今夜造访的目的是否和白天的事有关。

不待张济开口，永安王又继续说道“人人都说上官太师是只老狐狸，可我一直觉得放眼整个朝堂张宰相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！”张济面上不露声色，但心中激赏这个殿下竟如此明白。永安王又接着说道，“这么难得的佳品，从南诏远道而来，怕不是出自正规渠道吧？竟然能自己不声不响地享用多年，不知道这事被太师知道又要作何感想。”

就这样，沈玉茗突然病倒，她们一行人也在平国公府住了下来。只是这位病倒的公主还不知道，这一夜她将尘封已久的往事撕开了一角，也搅动了京城的暗流。表面上看起来与往常并无变化的京城，当公主一行人的马车从王府前往平国公府时，另外两人也从王府出发去了一位朝廷大员家中。但此王府非彼王府，而是另一座永安王府。暗夜中永安王府一前一后走出两个黑影，黑色斗篷罩住全身，身姿挺拔，行走如飞。他们在乌衣巷的偏僻小道中穿行，很快到了某位朝廷大员的府邸，不过不是正门，而是旁边一条狭窄小巷内的一处小门。

张济用过晚膳就把自己关在书房，他在书房来回地踱步，想着白天陛下派人传给他的讯息。他负着手走到窗前，看见天空挂着一弯浅浅的下玄月，如一张拉满的弓，蓄势待发。这让他想起了在剑南道做节度使的日子。蜀中山清水秀，人杰地灵，百姓爽朗热情。作为剑南道的长官，虽远离皇权中心，不如京官风光，但自有他与民同乐的一番深情厚谊。而他一向广施仁政深得边地两国民心，下至平民百姓，上至南诏贵族，都对他尊敬有加。蒙氏王族与他交情深厚，先王蒙洱苍为人豪爽正气，果敢刚毅，统领南蛮各族无不信服，是位英雄豪杰。王太后大气爽朗，个性坚韧，玉珠公主天真善良，新王蒙苍生虽然从小体弱，但博学渊源，知书达理，不失为一位年轻有为的南诏王。还有那位虽只见过一面，但令人过目不忘的逍遥王，他那丰神俊朗，尊贵高冷，举世无双的风采宛若高远的天人，只敢让人远观不敢令人亲近。那年他带着玉珠公主出现在益州，宛如一位天神将白璧无瑕的公主护在自己的光环之下。可惜世事难料，公主下嫁他人，逍遥王独自一人远走高飞，最后竟天人永隔。想起来令人唏嘘不已。

书房门外突然来报有人登门造访，张济收回了思绪。听闻来人正疑惑间，管家已经领着来人已到了书房。黑衣人放下斗篷风帽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鼻梁高挺，下颌硬朗，眉若高山，不过嘴唇微微一抿，眼中光华流转，笑起来温润如玉。张济见了不禁又想起逍遥王来，眼前人与逍遥王是一母所生。两人光论容貌，其实十分相像，均遗传了母亲精致的容颜。但逍遥王孤傲冷峻，遗世独立，多了一份超然物外的仙气。而眼前人光风霁月，潇洒随性，是红尘中来去自如的风流公子。

张济赶紧起身行礼，“永安王殿下夜里登门造访，微臣有失远迎！”

“宰相免礼！”

两人分宾主入座。

“微臣刚才还在寻思这么晚了，到底是哪位肯造访我这座冷门庭，没想到竟是殿下。”

永安王会心一笑，掏出折扇潇洒一展，轻轻地摇了起来，“张宰相说笑啦，宰相能在这京城乌衣巷住这么久，怎能说自己的府上是冷门庭？凡是这乌衣巷中的，都不会是真的冷门庭，天底下不知多少人想住进来。”

“殿下慧眼快语，看似随性，却洞悉世事。只是不知殿下今夜造访，有什么差遣？”张济平常甚少与这位风流永安王打交道，他知道这位贵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找他。

李泽渊端起手边的茶杯闻了闻，随后轻轻尝了一口“嗯~千手观音！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茶。”

“殿下见笑了，千手观音味道特别，喝起来犹如陈年旧茶滋味苦涩。很少人能喝得惯，算不上什么好茶。”

“千手观音茶树发芽时，叶子层层叠叠，宛如千手观音的一千只手。而每片茶叶中间又会生出一粒小小的黑点，仿似掌中的眼睛。所以当地人赐名千手观音。大慈大悲千手观音，千手救众生，千眼观世间，拥有无量法力、智慧和功德。这样的茶岂是凡夫俗子所能参透的，自然要有大智慧之人才能识得此茶的妙处。据说有一千个饮茶之人，就能品出‘千手观音’的一千种味道。入口之时虽滋味苦涩难耐，但随即会在留口化开，只是个中滋味却与品茶之人心境有关，悲者苦，乐者甜，怒者咸，懦弱猥琐者酸，奸猾多疑者腥，或有花香，或有蜜香，或有泥腥，蕴藏万千自然之气息。宰相如此偏爱此茶，竟能以它待客，说明宰相有悟道的心境，实乃有大智慧之人。”

“殿下过誉了，各花入各眼，不过是闲来无事胡乱地附庸风雅，碰巧又与老朽有缘罢了。”

“哈哈~‘胡乱’二字可是要从何说起啊？这千手观音可是真正的稀罕物啊！此物只生长于南诏，且产量极少，即便是南诏王室也非人人都能享用。本来嘛~能喝得惯的人就不多，倒不大引得起世人的兴趣。若要真论起来，能弄到少许品一品都是极难得的，宰相却这样大手笔地拿出来款待客人。不过这么难弄到手的茶，宰相又是从何而得来的啊？”

永安王话锋一转，就这么一问，张济就知其来意。说实话平时他确实很少拿千手观音待客，一是如永安王所言，很少有人能欣赏得了这味道陈旧苦涩的茶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张济家计艰难，必须得用陈茶待客。二来，他也不想让别人对他这喜好引起注意。喝千手观音是他在剑南道任节度使时养成的喜好，后来进了京城，学生崔昊时常从剑南道送一些过来给他，顺便捎带些那边的情况，这也是他师徒二人保持联系的方式之一。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今天白天发生了太多大事，永安王深夜就突然来造访，他是有意用千手观音试探，不知他今夜造访的目的是否和白天的事有关。

不待张济开口，永安王又继续说道“人人都说上官太师是只老狐狸，可我一直觉得放眼整个朝堂张宰相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！”张济面上不露声色，但心中激赏这个殿下竟如此明白。永安王又接着说道，“这么难得的佳品，从南诏远道而来，怕不是出自正规渠道吧？竟然能自己不声不响地享用多年，不知道这事被太师知道又要作何感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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