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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婉兮摇摇头:“谢谢,不要了。我要刷牙。”
萧竹猗摸摸她的脑袋,道:“去吧。我买了些吃的,刷完过来吃。”
陆婉兮扫了桌子上的东西一眼,点点头。
梳洗整理一番之后,陆婉兮跟萧竹猗相对而坐,中间隔着一张圆桌,桌上放着香喷喷的小米粥,肉香四溢的叉烧包,奶黄流沙包,应有尽有。
睡饱了,精神也好了。陆婉兮眼角眉梢都洋溢着轻松。萧竹猗见状,眉心也松了几分,唇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过。夹了一个包子给她:“尝尝这个。”
“我睡的太晚了……”陆婉兮边吃着边不好意思的理了理发丝。
“没关系,你需要多休息。昨天晚上太累了。”萧竹猗吹着粥,见差不多了,才放到她面前,叮嘱道:“喝点粥,暖暖胃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抿了抿唇,陆婉兮接过。
“你我之间,不用再说这句话了。”萧竹猗神色郑重,忽然开口。
陆婉兮愣了愣,这才点了点头。
萧竹猗目露满足,问道:“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陆婉兮瞅着他,犹豫了一会,道:“你昨晚……都听见了?”
萧竹猗动作一定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不想骗她,便点了点头。
陆婉兮心中一紧,对上他的目光,下意识的低头,咬了咬唇,手中的勺子不停的转动着粥,道:“那……那你都听见了?我跟我爸爸的对话?”
“嗯。”萧竹猗再次点头,肯定道:“我听见了。不过是偶然,不是故意要听的。”
那些话语,如今想来都令他心头绞痛。原来,这个女孩曾经遇到过这么痛苦的抉择,只可惜,那个时候的他还不在她身边,还没有成为她的缘分。
陆婉兮停止了勺子的转动,低垂着头,卷翘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睑,为她投下了一层淡淡的阴影:“他跟我妈妈的婚姻,他如今的处境,都是我造成的。”
她突如其来的坦诚倒是令萧竹猗愣了好一会,回神时立马开口:“不是,不是你的原因。”
陆婉兮身形一动不动,语气平静:“是我的原因。是我提出了离婚,劝服了我妈妈,彻底拆散了那个支离破碎的家庭。让他成为了孤家寡人一个。”
她话语漠然,透着一股冷酷:“你看看我,就是那么无情!”
萧竹猗握住她紧捏着勺子不放的手,低低一笑,引的女孩疑惑的抬眸,这才道:“那你很厉害啊!一人之力说服了你妈妈脱离苦海。”
“你……”陆婉兮怔怔的看着他,显然是没想到他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。
“再说你刚刚不是也说了?那是个支离破碎的家庭,你还太小,做不了其他的,只能够如此。婉兮,你是在做你自己能够做的事情,尽自己所能把那些潜在的伤害降到最低。因为你不能想像,如果不那样做,那么最终大家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。你只是不想你的妈妈受到伤害,同样的,你也不想因此去憎恨你的父亲,是不是?”
他神色温柔,话音也很温柔,目光如水,带着深沉动人的情意。
陆婉兮眼眶里含了泪:“我不想那样子的。我只是怕他冲动之下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。我不想那样子的……我只想回到以前的日子,简单,幸福。可是……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?不知道该怎么才可以回到过去。所以……所以我只能这样子了……”
她像个迷路的孩子,茫然失措,在遇到终于可以敞开心扉的人面前,哭着喊着自己的委屈,焦躁,害怕,不安等等不一而足的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“我明白,我明白……”萧竹猗站起身来,走到她面前蹲下,握住她的手,紧紧的,像是要给她力量:“宝贝,你要知道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路要走。你的父亲,其他人,他们的人生都是要他们自己走的。他们想过成什么样子,旁人的,就算再亲近的人,都只是客观因素,关键还在于他自己,你懂我的意思吗?”
陆婉兮点头。
萧竹猗神色温柔的替她拭去泪水:“所以啊,不用为此自责。要是我,都不一定有你做得好。你已经尽力了。”
陆婉兮声音带着哭腔:“你……你不觉得我很过分吗?”
“怎么会?”他温柔的扶着她的脸:“也许我没有资格跟你说这些长篇大论,毕竟我自己并不能感同身受。但是如果我身处你的位置,说不定会做的更狠更绝。你懂我的意思吗?”他比她幸运,所以他也没有资格去指手画脚她的决定是否对错。但如果是他,依照骨子里的东西,他只会比陆婉兮更加无情。
答案,已经很明显了。
陆婉兮怔住,问道:“你不觉得我很无情吗?”
“嗤!”萧竹猗忍不住笑开:“乖女孩,你怕不是对无情两个字有什么误解?嗯?”
他笑的有些过火,陆婉兮挣了挣手,忍不住瞪他。
“好了好了,我错了我错了……”他止住笑,又恢复了正经,继续道:“如果你真的无情的话,怎么还会在听说他可能出事的时候,你还会这么着急的跑回来看望他?如果你真的无情,那么你还会心怀希望的一字一句的去质问他吗?如果你真的无情,难道你不是应该如你所说:恩断义绝,从此永永远远老死不相往来吗?如果你真的无情……”他抬手刮过她眼角的一滴泪珠,笑了:“那你这些眼泪算什么?你为什么会为他流泪?”
陆婉兮定定的看着他,内心撼动,这个男人,把她的一切都看透了,也把她的心思说透了,甚至把她自己当局者迷的局势分析清了。
“你哥哥还有你,都是爱他的。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,也不是孤家寡人。所以你没必要为此自责。他是个大人了,可以为自己负责,你不用操心那么多,快快乐乐就好了,懂了吗?”萧竹猗望着她,目光认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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