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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三章 惊了一身汗（第2页）

来到雍县时，秦琼正在调集粮草，“公子，大营在汧源陇山下！”，秦琼说到。

杨侑：“给你多少医护？”

秦琼：“一百五十个，完全够了。”

杨侑：“那就好。”

看来张须陀是把主战场放在陇城一带，这些年看多了天下疾苦和杨广的奢侈，杨侑对这场战争没多少信心，毕竟作为后世之人，得民心者得天下的观点是深入骨髓的，二来是杨侑自己就是个大头百姓，考虑任何问题想都不想，把民心放第一位。

杨侑想要正确判断，不得不又从新审视这种固有的观点，从整体历史来看，秦始皇一统天下，得益于二十军功制，完全就是一路屠杀的，每次坑杀那多么降卒，真的是得民心吗？

刘邦拿儒生的帽子当尿壶，狡兔死、走狗烹，真的就得民心吗？

元朝和清朝开始都实施过灭绝汉族的种族政策，真的得民心吗？

越回忆着历史，越让杨侑感觉迷茫。

再者从小就跟随孙思邈游学，对于古人家天下的思想更是没什么了解和体会，就拿东汉未年，百姓到了易子相食的地步，这样的朝廷还不应该灭吗？可是，不知是不是受三国演义的影响，刘备维护汉廷成了仁义之人，曹操成了汉贼，要是站在百姓民心的立场，应该是灭了汉廷、统一天下、消除军阔割据，让百姓能安稳生产，这样人的才是大仁大义之人，那就是曹操集团。

杨侑摇头苦笑，看待人事和物，有千万个角度，有千万种想法，至少如今，杨侑关于得民心者得天下，是迷茫的，关于家天下的这种历史情感，是体会不了的。

就这次朝廷与李渊的争斗，民心和家天下情感，这两种最不受个人影响的、可以说是不为个人或短时间内改变的，杨侑已经判断不了，也就不知道是李渊得民心，还是大义在朝廷。

不为个人必变或是短时间内改变的，还有两个因素，一是粮草，朝廷能找持久战，李渊坐拥陇蜀之地，同样能与朝廷对持，二是战马与兵甲，战马李渊有天然马场，朝廷拒绝颉利称臣后，李渊还有颉利草原战马的支持，这一点是不用怀疑的，相比而言，李渊在战马是占优势的，至于兵甲，杨侑还没到过战场，不过还是相信韦成他们，新的炼铁之法没有泄密。

从不易改变、又不易利用的因素来看，说白了就是天时，杨侑觉得很模糊，朝廷和李渊也许谁也不比谁好多少。

不易改变、可以利用的因素，说白了就是地利，毫无疑问，李渊的将领事先占领了关隘要地，而朝廷又是进攻的一方，战争开始之初，地利更有利于李渊，而不利于朝廷，不过地利是可以利用，如何利用才是关键。

也就是说，人和是朝廷与李渊争夺的决定因素，一是统率的能力，杨侑还是相信张须陀和秦琼，二是张须陀与裴仁基、王世充三位最高将领之间，是不是能做到令行禁止，即使是错误的将令也能执行，再者就是将士之间是不是团结。

想到这里，杨侑觉得杨广很厉害，杨侑以前不来，是相信张须陀和秦琼，也相信裴仁基和王世充，如今想想看，这只是杨侑一厢情愿的想法，特别是张须陀能否调动裴仁基和王世充，更为主要的是，王世充所在部，是骁果军，这可是杨广一手弄起来的，说成是天子军也不为过，张须陀所部并没有这样的条件，让张须陀统帅王世充，本身就有问题，也许杨广想到这一点，才让杨侑来。

还有，这次是府兵和职业军人的配合作战，待遇就不同，必然会引起将士们的想法。

想到这里，杨侑的头无比的大，张须陀和王世充之间，因为张须陀的战功在，问题不会那么突出，主要是府兵与职业军人这个问题，调兵真出了问题吗？这可是个巨大的问题，杨侑暗骂自己是蠢货，人和可是决定因素，竟然这么点兵，可现今怎么办，把张须陀的五千人撤回去吗？

真是要了命了，关键时刻出现天大的失误，杨侑一直思索着破解之法，一夜未睡，丝毫没办法，鸡鸣时，修练到天亮，吃了点东西，就带着杨雪儿策马向汧源去，到这个时候，真是没什么办法，弦剑已发出，能收回吗？

杨雪儿：“小侑子，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
杨侑拿过杨雪儿的镜子照着，确实是很差，裂着嘴笑了笑，用手揉着脸，事已至此，只能是到陇山大营再说，或者是等交战后再看看是什么情况，“昨晚做了个香艳的梦，一做就停不下来，弄成如今这个样子，不准笑话我啊！”。

杨雪儿：“哼哼！信你才怪。”

来到汧源城，杨侑反而放开了，失败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，大不了明年再来，在汧源城里休息了一夜，也呼呼大睡了一夜，吃着肉粥，“小公子，你就在汧源城里如何？”，杨侑看着杨雪儿问到。

杨雪儿：“叫木公子，才不呢，你到哪，我要到哪！”

杨侑很好奇的看着杨雪儿，杨侑是要去看看下面的士卒真实的想法，肯定会睡营地，数人或是几十人，杨雪儿哪里受得了，“真的别跟着我啊！”，把想法跟她说了下。

杨雪儿：“很有意思啊，到时候你得抱着我睡，哼哼！”

杨侑：“龙阳之好啊！”

杨雪儿：“去你的，谁跟你龙阳之好啦！不知羞！”

两人骑马行走在陇山官道间，此时的陇山，树深林密，时不时有山间小溪流出，虽然跨步可过，不过数量可不少，一部分进入汧水，大多数流于山谷之间，此时已经是初冬，多数小溪很缓弱，不过宽数尺，深不足尺，大多数是走几个河石，就能跨过去，马可趟水而过，在前世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，因为水是无色的。

张须陀大营设在大震关，“明明在陇山，为什么叫大震关呢？”，杨侑很疑惑的问到。

杨雪儿：“还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作怪，听说以前是叫陇关的，汉武帝刘彻经陇关遇到雷震，改名大震关，你改回来吧！哼哼！”

杨侑：“我可不想被美女叫臭男人。”

陇山也是六盘山的一部分，从关中进入陇右，或是从陇右进入关中，要走大震关一带和萧关一带，六盘山处于关中和陇右之间，萧关历来都是大兴的西大门，一直是由王世充的一万御卫驻守，杨侑很头疼，会不会因为两卫与四军的不同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呢？

这次真的玩大了，并不是将士的个人信任问题，而是军制引起的信任问题，更是涉及到两卫六万多将士的利益问题，难道这次真的要出师不利吗？那这个跟头栽的也太大了点。

看了一遍各营地，不管是裴仁基的武卫两万多将士，还是王世充的御卫两万将士，跟李靖的左军相比，感觉就差不少，张须陀的五千人马在中军大账。

杨侑到中军大账时，正好是大业十八年十月初八，刚好进入寒霜，在古人占卜中，二十四节气的前一天都为忌日，诸事不宜，特别是立春、春分、立夏、夏至、立秋、秋分、立冬和冬至八个节气的前一日，是为大凶之日，也就是说，一年中有八天是大凶之日，诸事不宜。

对此，杨侑是信，也不信，要是全是四军的近五万将士在这里该多好啊，不用担心什么，可如今，杨侑只能心里苦笑，两万五千骑兵，加两万步卒，一旦失败，阵亡肯定得过万，到时候秦琼可真的就成了孤军在外。

张须陀、王世充和裴仁基看到杨侑到来，张须陀面色一松，裴仁基还是原来的样子，王世充面色也是轻松了下来，确实是有点怪异，杨侑嘿嘿笑着，“我是闲得没事，来看看，军中所有事宜都以张将军为主，怎么打也是你们三位的事，叫我阵可以，让我拿主意，我可是不懂，事先说好。”

张须陀叫亲兵，准备好吃食，杨侑也围绕着地图看，比在大业殿里看的清晰很多，险地和阔地都标出来，特别是阔地，是这次的主战场，险地反而被放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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