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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节（第2页）
“很遗憾的一点是，人类是很难忘怀这种情绪的物种。”
“在之后，你在见到爆熊王进入暴怒状态的时候就会联想到痛苦。而就是这一份痛苦，成为了爆熊王的动力。自某一刻起，它就不再是因为你的指挥而压抑自己，而是因为你的痛苦。它在为了你的痛苦而产生愤怒，所以痛苦就成为了原料。”
“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性循环啊。”
“在你进一步感受到这个循环时，你的痛苦只会一步步加深，而这种感情上的加深就会加速这一个循环。”
“你现在可以再回过头来想一想，你和爆熊王之间的相处与对战，之前是什么情绪，现在又是什么情绪？”
亚历山大不由地偏头看向了旁边的爆熊王。是啊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，他的心里就只剩下了恐慌与担忧，无尽的懊恼与痛苦包围着他，令他夜不能寐。
曾经作为驭兽师的骄傲与快乐，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找不到一丝一毫了。
与爆熊王在一起的美好记忆，最终被这些痛苦的情绪全部掩盖了，彻底回想不起来了。
“那我……我要怎么办？”大滴的眼泪再次从亚历山大的眼眶之中落下。
“傻孩子……”项涵义的眼睛也红了，“我们和异兽之间，不应该只剩下痛苦啊。你们不是因为痛苦才成为伙伴的，不是吗？”
“教练！我想要改，真的！我想要改回去啊！”
项涵义含泪扶住了扑过来的亚历山大，“可以改！我们能够做到的，你来到了这里，最后就一定会有改变！”
亚历山大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改变，他只是紧紧地抓住了项涵义的衣角，就像是在抓住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在这一夜之后，亚历山大在集训之中更为认真了。
而在集训之后，他也并没有离开，而是和爆熊王一起泡在了山泉之中。
山里的泉水远比想象之中湍急，而项涵义在平时的训练之中，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借助着水的阻力来布置对他们的训练。
亚历山大现在就半躺在水中，夜间的山泉冰冷无比，流淌过他身体时带来的凉意也让亚历山大的头脑更加清醒了。
他就这么看着头顶的月亮，脑海里回想的，是项涵义在之后和自己说过的话：
“我这一辈子，打交道最多的就是水了，所以要我来说自己的经验，我也只能从水出发。”
“和火相比，我恐怕是更崇尚水的。”
“正所谓水无常形，这是水的特点也是水的强大之处。你看这条山泉在流经这里的时候还平静无波，人可以轻易地淌过去。但等它再流一段，就会形成冲击力强大的瀑布了。”
“水并非没有威能，而是它的威能都隐藏在自身的身体之中，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就能全都发挥出来。”
“所以，与火的热烈相比，水显得温和。因为，水不强调时，强调的是势。”
当时听到这里的亚历山大已经有一些晕乎了，他是被这一连串的极具文化色彩的语句给弄迷糊了，“时？势？”
“对，火因为燃料的多少而决定了时间，这叫时。”项涵义笑道，“而水，就和那条瀑布一样，这就是势。”
亚历山大不由愣愣地看着这条瀑布。
他好像有些明白了什么。
“我要的，不是让爆熊王燃烧自己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像那条瀑布一样自然而然地倾泻……”
在山泉之中的亚历山大抬起一只手来，他的手面向着月光，做了一个将月光虚握在手心中的动作。
“项教练说，我必须要用自己的力量突破这一个现有的恶性循环。”
“在循环之中，人看不清方向。而现在教练已经为我指出了一个方向，我要做的就是要牢记这一个方向，用意志来坚定这一个方向。”
“如果这是一场战斗！那我就一定要完成这一次突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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