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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皇突然剧烈咳喘:“宫主,属下……无怨无悔……”
它的身躯开始化作星辉飘散,最后望向汐瑶的目光温柔似水:“丫头……那些剜鳞抽血的夜晚……我妖核疼得比你们更甚……”
“咔嚓——”
蛟首项链应声碎裂,封印的记忆如潮水涌现——
无数人鱼纵身跃入熔炉,白发长老在血泊中含笑阖目:“能为宫主尽忠……是吾族荣幸……”
汐瑶的银发如瀑散开,声音支离破碎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早告诉我……为何……为何要独自承担……”
“因果缠身……多说一字……星辉大阵就会……”海皇的触须轻柔拭去少女泪珠,动作小心翼翼如捧珍宝,“只有在抽取星辉时……我才能告诉他们真相……”
“轰——”
逆鳞与残躯共鸣,记忆画面骤然展开——
每个血月之夜,海皇都会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,以自身妖丹温养人鱼幼崽。那些被抽血的孩子,其实都被它悄悄藏在了星辉最浓郁之处……
“丫头……”海皇用最后半截触须轻触冠冕,珊瑚顿时绽放星图光芒——那是万年来它暗中绘制的庇护所,“抱歉……我的妖丹……终究没能……补全所有……”
汐瑶金瞳中的泪珠终于坠落,她踉跄着扑上前去,颤抖的双手想要抓住那消散的星辉:“原来你……”
“我本是一条普通的乌鱼……”海皇的气息越来越弱,“是宫主点化我,赐我守护之责……”
它的声音突然哽咽,八目中星辉流转:“那些残忍的手段……每次听到你们的哭喊……我的妖核都在泣血……”
汐瑶双膝重重砸落在地,泪水滴落在海皇的身躯上:“我……我错怪你了……”
海皇眼中泛起释然的波光,最后的一声呼唤轻得如同海沫破碎:“傻孩子……”
它突然转向宫主,用残破的触须行了个标准的宫礼:“宫主……属下……最后尽忠……”
刹那间,它的残躯迸发出耀目星辉,万千光点如百川归海涌向战戟晶核。每粒星芒融入,戟刃就褪去一道血纹。
“沧溟!住手!”战戟发出撕心裂肺的铮鸣,“停下!本座命令你停下!”
海皇半透明的身躯中,八只竖瞳依然含着温柔笑意:“星河大人,这万年来……属下其实一直把您当兄长……现在,我终于可以永远的守护您……”
余音化作星风消散的刹那,炼神宫主突然结印成阵,将海皇最后的光点织成湛蓝明珠,虚空中瞬间响起古老的镇魂歌谣。
楚天宇握刀的手微微发颤,虎目中竟蕴着泪光:“燃尽己身,以魂为印,这才是真正的……海皇!!”
宫主托着明珠轻触戟刃:“星河,你可还记得?当年沧溟刚化形时,你总笑他是‘八爪哭包’……”
战戟突然爆发出惊天悲鸣,琥珀晶石中浮现出无数记忆碎片——年幼的海皇躲在战戟后面抽泣,少年时的海皇偷偷给战戟缠上避水绸,成年后的海皇在月下独自剜鳞取血……
“沧溟……沧溟!”战戟的咆哮震碎漫天星辉,“本座不许你死!听见没有!这是谕令!”
明珠在战戟的悲鸣中缓缓旋转,最后化作一道湛蓝的星纹,永远烙印在了戟刃之上。
江文昊凝视着戟刃上的星纹,声音沉重:“原来,最深的守护……往往戴着最残忍的面具,以恶名行大义,这才是……真正的守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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