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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学习（第2页）

母亲攒好了钱，和梅姨一起去了学习裁剪的地方。那里就一个老师，母亲回忆，她是一个微胖丰满的年轻姑娘。和母亲差不多的年纪，但穿着时尚。

她姓王，后来母亲让我叫她王阿姨。而那时母亲叫她老师

“小王，你是从城里来的。听说你会裁剪手艺，我和琴姐姐来看看。也是想学会了做门营生，能有饭吃”梅姨笑着说，一脸客气。

“好说，好说。”王阿姨笑着，热情的将母亲和梅姨引进门去。

那屋子很大，客厅收拾出来甚至有些空旷。只有一张很长的写字台，和几台缝纫、机锁边机。

写字台上平整的铺着硬硬的黑色皮革。上面还有未做好的衣服，只用肥皂片画好了样式。在桌子角落里，放着各种在油纸上画的衣服样式。还有几把不一样的剪刀，缝纫机前坐着几个年轻的姑娘，在学裁剪。

母亲进门打量了几眼，就讲揣在裤子里的信封拿了出来。

“小王，这是学费。我向你学手艺，以后你就是老师了。”母亲将手里的钱递过去。

王阿姨接过后说到：“姐姐诚心想学，我必倾囊相授。裁剪这门手艺，要是做好了吃饭是不成问题的。”

梅姨看着这情景眼角也不禁露出笑意来。

“看到你们这样，我就放心啦。来之前，我还以为小王你是城里人定不好相处呢。没想到也真真是个爽快的人哩!那我就先回去了，不然我家那婆母又一顿好找。”梅姨笑着就要往门外走，王阿姨叫她小心些也没远送。

母亲很开心，那对她来说，不仅仅是可以学习裁剪。她对我说，那也是在修炼生活。

母亲学东西很努力，这正是我所缺乏的勤奋。她的手很巧，会用缝纫机绣花，甚至绣小动物。

出嫁前，她也跟外祖母学过写手工伙计。倒也管用得很，这些学起来也不吃力，难不倒她。

我曾问她，是喜欢裁剪，还是为生活所迫。她告诉我，多学一门手艺，就是走遍天下都不怕。毕竟天底下没有，饿死的有本事的人。

后来我才意识到，正是因为母亲什么都学，也什么都会。才让我们这个小家，在祖父母面前从来不曾底下头来。

母亲一边学习，一边还要照顾到家里。后来手艺学成了，便在家里做起了裁剪的生意。

就是裁缝，母亲手艺好，又不坑骗人家的布料。生意也好了很多，有了钱，母亲也回了几次外祖母家。

每次和父亲一起回去，都恨不得是空着手回去的。祖父见状后来也给母亲几十块钱，让母亲买点东西再去。怕在外祖父面前丢了面子。

母亲说，那时的生活很难过。每次回家，外祖母就偷偷的塞给母亲点钱。我那些舅舅阿姨，也给一点。快到了回家的时候，外祖母就含着泪对母亲说着路上小心点的话。

我不知道，外祖母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那些揉皱了的零钱攒下的。亦或是，是母亲眼里的动容感动了我。

我从没见过她口中的这个老人，我的外祖母。

不，我好像见过。但那都是深埋在记忆深处，刚出生不久的事了。

儿行千里母担忧，这句话似乎永远不老。但我想，外祖母那双粗糙带着老茧，割过草、喂过牛马的手，捧起的是母亲的希望吧。

或许，在外祖母眼里。母亲也永远是个孩子，永远叫人担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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