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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部（第33页）

class=body“不要犯第二次错误。”维德重复一遍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打断他们谈话的短暂噪声。

class=body程心看了看紧靠着这里的维德的那艘太空艇，艇内四个穿太空服的男人都一直关注着这边，并没有在意刚刚发生的壮观事件。程心知道，报名参加试验的人成千上万，只有知名或重要人物才能被选中，而维德刚刚出狱，那四个人显然是他的人，那艘太空艇也可能是属于他的。早在十一年前他竞选执剑人时，他就有许多忠实的追随者和无数的支持者，据说他还成立了一个组织，也许这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。他就像一块核燃料，即使静静地封闭在铅容器中，都能让人感觉到力量和威胁。

class=body“让我考虑一下。”程心说。

class=body“当然需要考虑。”维德对程心点点头，在失重中无声地离去，移回了自已的太空艇，然后舱门关上，两艇分开了。

class=body地球方向，已经冷却的熔岩碎屑在星空的背景前飘浮着，在阳光中像一片懒洋洋的灰尘，程心感觉心中的什么东西正松弛下来，自已也变得像一粒浮尘了。

class=body在返回的途中，当太空艇与地球的距离缩小到三十万千米以内、通信基本没有延时，程心给艾AA打电话，告诉了她与维德会面的事。

class=body“照他说的做，把他要的都给他！”AA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
class=body“你……”程心吃惊地看着信息窗口中的AA，她本来以为AA是这件事最大的障碍。

class=body“他说得对，你没有能力做这件事，这会彻底毁了你的！但他行，这个混蛋、恶魔、杀人犯、野心家、政治流氓、技术狂人……他行，他有干这事的精神力量和本事，让他去干好了，这是地狱，让他跳进去吧。”

class=body“那你呢？”

class=bodyAA莞尔一笑，“我当然不会在那个家伙手下工作，我会拿走属于我那份的。光速飞船禁止法出来后，我也怕这事儿了，我会去干些轻松的我喜欢的事儿，我希望你也能找到这种事儿。”

class=body两天后，在星环公司总部的透明大厅里，程心会见了维德。

class=body“我可以把你要的一切都给你。”程心说。

class=body“然后你进入冬眠，”维德紧接着程心的话说，“因为你的存在可能影响我们的事业。”

class=body程心点点头，“可以，这也是我的打算。”

class=body“成功的那一天我们会唤醒你，那也是你的成功。如果那时光速飞船仍然违法，我们承担一切责任；如果光速飞船被世界接受，荣誉归于你……那可能是半个世纪甚至更长时间以后了，我们都老了，可你仍然年轻。”

class=body“我有个条件。”

class=body“说。”

class=body“当这个事业可能危害人类的生命时，必须唤醒我，我将拥有最终的决定权，并可以收回赋予你的一切权力。”

class=body“我不接受这个条件。”

class=body“那就算了，我什么都不能给你。”

class=body“程心，你知道我们将从事的是什么样的事业，有时候，不得不……”

class=body“那就算了，我们各走各的路吧。”

class=body维德看着程心，他的目光里出现了一些罕见的东西：犹豫，甚至无助——这种东西以前在他的精神世界中是很难看到的，就像火中难以见到水。“让我考虑考虑。”他说，然后走到透明墙壁前，看着外面的都市森林。三个世纪前的那个夜晚，在联合国广场，在纽约灯海的背景上，程心也见过这个黑色的背影。大约两分钟后，维德转过身来，他没有走过来，只是在透明墙壁前远远地看着程心。

class=body“好吧，我接受。”

class=body程心记得三个世纪前他转身后说的是：“Sendcerebraonly.（只送大脑。）”这句话后来改变了历史。

class=body“我没有太多可以约束你的，我只能相信你的承诺。”

class=body冰水似的微笑在维德脸上溢散开来，“其实你自已很清楚，如果我违背承诺，对你是一种幸运，但很遗憾，我不会的，我会遵守承诺。”

class=body维德走过来，一手整了整身上的皮夹克，但只是使上面的皱褶更多了。他站在程心面前庄重地说：“我保证：如果在光速飞船的研制过程中有可能危害人类生命，不管是以什么形式，我们都会唤醒你，到时你将拥有最终决定权，并可以收回我的一切权力。”

class=body听完会面的情况后，AA对程心说：“那我和你一起冬眠好了，我们得随时做好重新接收星环公司的准备。”

class=body“你相信他会遵守承诺？”程心问。

class=bodyAA双眼直勾勾看着前方，像遥视着不知在什么地方的维德，“我还真相信，这个魔鬼会的，但正像他说的，那对你未必是好事。程心，你本来能救自已的，可还是没救成啊。”

class=body十天后，托马斯·维德成为星环公司的总裁，全面接管了公司事务。

class=body与此同时，程心和艾AA进入冬眠。她们的意识在寒冷中渐渐模糊，那感觉就像在一条大河中顺流漂了很久，终于精疲力竭地上了岸，静止下来，看着大河在眼前流淌，看着熟悉的水面漂向远方。

class=body就在她们暂时退出的时间长河中，人类的故事还在继续。

seeub:tye=footnotes

asideid=note_ref_1eub:tye=footnote在行星与太阳构成的系统中，共有五个引力平衡的拉格朗日点，稳定的有两个，其中第二拉格朗日点位于行星与太阳连线上行星的外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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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sideid=note_ref_2eub:tye=footnote这个试验的效果与水的硬度与清洁度有关，最好在小船后部加一个舵，否则船可能不走直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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