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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0章 莫绝（第2页）

“一个初入帝境的小辈，竟能安然无恙地走到这里。”莫绝开口了，声音沙哑、干涩，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，“你的身上，有‘世界’的气息。有趣。”

他似乎对叶风的来意，并不关心，只是对叶风本身，产生了一丝学究般的好奇。

叶风看着他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地问道：“许多日前，你曾在此地，拍死过一个仙王境的修士。还记得吗？”

莫绝的灰色眼眸中，没有泛起任何波澜。

“仙王？蝼蚁罢了。”他似乎在回忆，但很快就放弃了，“我掌下寂灭的生灵，比你见过的星辰还多。一只蝼蚁，不值得我记住。”

“是吗？”叶风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那只蝼蚁，今天回来，向你讨还那一掌的债了。”

此言一出，莫绝那死水般的眼眸，终于起了一丝涟漪。

他再次审视了叶风一番，似乎想从叶风的身上，找出当年那只蝼蚁的影子。片刻之后，他那枯槁的脸上，竟然露出了些许极淡的，仿佛是错觉般的笑意。

“轮回转世？还是某种涅盘秘法？有意思，真是有意思。”他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，“一只被我碾死的蝼蚁，竟然能爬回来，还修成了帝境。看来，你的命，比你的骨头要硬得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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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语气中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，看待稀有标本般的玩味。

“我的命硬不硬，你很快就会知道。”叶风说道，“你的道，也该到头了。所谓的‘纪元之殇’，不过是见证毁灭的无能狂怒罢了。你只见终结，却不知新生。这样的道，太小了。”

“放肆！”

莫绝的眼中，闪过了怒意。

叶风的话，直接戳中了他大道的根基！

他修行的，是万物的终末之道。他见证过世界的诞生与毁灭，星辰的璀璨与熄灭。在他看来，终结，才是世间唯一的归宿。这是至高无上的真理。

而现在，一个毛头小子，一个当年被他随手拍死的蝼蚁，竟然敢当面批判他的大道！

“既然你这么急着再死一次，本座，便成全你。”

莫绝缓缓地，抬起了他的右手。

还是那只手，干枯，布满皱纹，看上去没有丝毫力量。

他对着叶风的方向，就这么轻飘飘地，一掌拍下。

刹那间，风云变色。

整个天地，仿佛都在这一掌之下，被抽离了所有的色彩与声音。一股“终结”意志，笼罩了这片空间。时间在流逝，空间在腐朽，万物都在走向不可逆转的寂灭。

这一掌，和当年拍死叶风的那一掌，看上去一模一样。

同样的轻描淡写，同样的霸道绝伦。

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，叶风的脸上，却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笑容。

“就是这个感觉……可惜，我已经不是当时的我了。”

叶风只是简简单单地，同样抬起了右手，握拳，然后一拳轰出！

这一拳，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，没有法则显化的异象。

但在他的拳心，那个代表着“归墟”的微小奇点，悄然浮现。

轰！

拳与掌，在半空中，无声地碰撞在了一起。

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爆炸没有发生。

莫绝那足以让纪元终结的掌力，在接触到叶风拳头的那一刻，就像是遇到了一个无底的黑洞。所有的寂灭之力，所有的终末道韵，都被那个小小的奇点，疯狂地拉扯、吞噬，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扩散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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