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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娅走出病房后,张云申看着自个徒儿突然莫名其妙问了一句话:“未娃子呀,你想不想知道你父母的事啊?”
周起未对师父的话有些疑惑,因为从小到现在,每当问起关于自己父母的事,自己师父都是闭口不言,今儿到底是怎么了?
不过这也是他渴望知道的,于是赶忙点头:“想,师父,你就告诉我,我父母为什么不要我了啊?”
张云申轻轻拍了他的脑袋瓜子,笑骂道:“臭小子,你父母怎么舍得抛下你呢?你也该长大了,师父也不可能把所有事情带进黄土里,今天就给你说说十年前的事吧!从哪儿说起呢?就从你父亲走夜路回家那天说起吧!”
于是张云申便开始从周大顺走夜路讲起:“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,你父亲打着手电走夜路回家时,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他名字……”
把一切的起因和经过如同故事说给他听,其间,张云申讲得如临其境,周起未也听得入了神,不知不觉间已过了半个钟头,老头子才说完,再看周起未时,早已经哭得不成个样子了。
知道今天他才知道,自己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,他没有喊着要去报仇,而是挣扎着下了床,跪在张云申面前磕头哽咽道:
“没有师父,就没有今天的未娃子,师父,未娃子知道,你一个人把我养大很不容易,未娃子一定好好读书,将来给你买好多衣服,好多好吃的!”
老头子突然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,不知道是欣慰的还是被他最后那句话给逗乐的,把周起未从地上扶起,不住点头笑道:“好好好,为师就等未娃子长大,给我买衣服,给我买好吃的!”
说到此处,张云申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黯淡,随即又对周起未说道:“这次你元气大伤,恐怕要在医院住上个好几天,我给你买了只老母鸡炖汤,现还在楼下食堂炖着呢。”
沉吟片刻,老头子突然用嘱咐的语气严肃道:“为师知道你这次是因为我那句‘君子有所为,有所不为’才会擅自做决定,不过臭小子,你一定得谨记为师对你说的这句话,‘事不可为时且不为’,你现在的年纪不能经常使用道术,否则会落下严重的后遗症,所以往后做事要三思而行,记住了吗?”
“嗯,未娃子记住了!”
“呵呵……你好好再休息一会儿,为师去楼下抽袋烟,将就看一下鸡汤好了没。”
张云申见徒儿答应了自己,紧绷的脸才放松下来,笑呵呵地摸了摸他小脑袋,就佝偻着身子走出了病房。
不过当他刚下楼时,忽然察觉身后有人跟着,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,不动声色地朝医院外走去。
出了医院大门后,张云申一只手背在身后,一只手拿着旱烟袋,吧嗒吧嗒抽着,在街上东瞅瞅,西望望,悠哉悠哉地闲逛,随后径直走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子。
而他身后有个托着鸟笼,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的老头儿,张云申走到哪儿,他就跟到哪儿,见他进了巷子,老头儿也是想都不想地跟了进去。
“嘿,这么多年了还用这招耍我,当我还会上你的当么?”
等走进光线暗淡的巷子,老头见张云申忽然没了影,不禁嘿然一笑,心中想着却是以极快的速度转过了身。
“哈哈,老家伙,我知道你在后面……额?”
他带着胜利般的笑容转过身时,却是傻眼了,懵了!因为面前空无一人,只有一片被冷风吹起的一片枯叶,从他眼前飘过……
忽然他感觉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,紧接着,张云申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:
“嘿嘿,老东西,就算狗活了你这么大的岁数也懂得变通了,怎么你就学不会呢?”
老头被他调侃得脸一会儿由红转绿,一会儿又是由绿转红,气得肩膀颤抖着回过身,望着吧嗒着旱烟,一脸贱笑的张云申,一拳捶在他胸口上骂道:“你个老小子,十多年不见就不知道让让师兄我,每次见面都要在你手里吃亏,这辈子就不让我赢一次?”
“去去去,老东西,你倒是子孙满堂,比我强多了,你还说你没赢?你才是最大的赢家呢!”
张云申笑骂着轻轻推了推他,眼里闪过浓浓的羡慕之色,却又马上恢复了正常。
老头似乎对他这句话很受用,哈哈大笑了几声,不过还没等他得意多久,张云申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背过气去:“咦?老东西,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带着鸟到处瞎晃悠啊?”
“老小子,我今天要和你玩命!”
……
一阵玩笑过后,老头儿要跟着张云申回医院去,说是去看看他那个十岁就敢用‘破邪咒’的徒弟到底是个什么样愣头青。而张云申呢,只是客套地笑着说了句“侥幸”,却掩饰不了他眼中的得意之色,老头见他这副得瑟样,不服气地哼了一声,知道自己在言语上占不了便宜,便也识趣地不说话了。
等到了食堂用保温瓶盛鸡汤的时候,老头托着鸟站在一旁用鼻子嗅了嗅,一脸陶醉的模样:“哎呀,真香!老小子,没想到你真舍得啊,为了给你徒儿补身子,连陈年野山参都用上了,啧啧……还有这鸡汤,嗯,真香!”
说着说着,他忽然笑了,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凑到保温瓶口,瞅了瞅里面黄澄澄的鸡汤,忽然对着张云申谄媚一样笑道:“嘿,老小子,能不能让我喝一口?”
张云申见他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,赶忙把他吆喝开:
“去你的,喝一口?这是给我徒儿的,要喝,让你儿媳妇给你炖去!”
老头气哼哼地把脸侧到一边,一脸不忿地说道:
“哼,不喝就不喝嘛,小家子气,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,我就算饿死,也不会喝你那徒儿哪怕一点儿鸡汤!”
一分钟过后……
老头儿端着碗里的鸡汤,“哧溜”喝了一口后咂了咂嘴,脸上的陶醉之情溢于言表:
“嗯,真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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