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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斩已经从世玉口中得知柳惠阳的事情,也并未多说,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
“柳兄,多日不见竟这般憔悴?”
柳惠阳带着6斩朝着殿内走,曾经挺拔的脊背似乎都弯了几分,苦笑道:“我做的事情,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?”
“自然听说了,可那又如何呢?”
“?”
柳惠阳愣了愣,有些不明白6斩的意思,重复道:“那……又如何?”
6斩埋头前进,声音带着几分淡然:“我且问柳兄,帮助深渊使者重塑肉身,可是柳兄心甘情愿?”
“自然不是!深渊使者手段狡诈,我防不胜防,这才酿成大错。至今想来,都觉痛不欲生,若非师尊拦着,我早就以死谢罪!只恨我实力不济,真真是罪该万死!”
“所以,既然不是你本心所为,那为何怪你呢?”
“……”
柳惠阳语气一滞,抬头看向6斩,忽然有些如鲠在喉。
这些年来,他始终将6斩视作情敌、或者竞争对手来看,就算两人在南疆也曾联手,但也仅仅是正道之间的情谊,算不上两人私交。
他以为,6斩得知此事后,会阴阳怪气地嘲讽挖苦,毕竟6斩这家伙一贯毒舌,说话更是放肆。
可没想到,6斩非但没有挖苦他,甚至还…宽慰他?
柳惠阳心底刹那百感交集,万千滋味汇聚于胸口,令他愈酸涩,半晌才道:
“多谢6兄。”
“不必言谢,实话实说罢了。”6斩摆摆手,并未多言,他并非宽慰柳惠阳,只是按照自己的浅薄观念,去评判这件事情而已。
有些时候,境界的差距,是人的意志无法改变的。
说话间,两人已经行至大殿,云水宗掌教早就在殿中等候。
柳惠阳知道师尊等6斩是有重要之事,弯腰拜了拜后,便转身离开大殿,给两人留出空间。
6斩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老前辈,这就后悔啦?”
“……”
云水宗掌教见6斩笑呵呵模样,就觉得被嘲讽了,心底堵得慌,胸膛起伏数次,才冷哼道:
“少嬉皮笑脸的,如今时局你也知晓,我们如此举措,也是被逼无奈。不过这到底是关乎你自身的大事,你如果不愿,我们绝不会强求。”
6斩收起笑脸,认真道:“晚辈既然敢来,就说明做好了准备。不管结果如何,此事都是晚辈心甘情愿,还请前辈高抬贵手,助晚辈一臂之力。”
“……”
云水宗掌教知道6斩会答应,但心底难免还是有些担忧,可事已至此,也没有更好的办法,只能叹息道:
“既然你愿意,那老夫自然不会阻拦。不过老夫有个要求,你想进大道轮回可以,但在进入之前,你要答应老夫一件事才行。”
6斩稍作思索:“晚辈说话算话,之前就说过,愿意做您云水宗的女婿。”
“?!”
云水宗掌教眼睛一瞪,胡子都气地吹了吹:“你小子想得倒是挺美,连吃带拿的?我说的不是这个!”
6斩双手抱拳,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:“请前辈直言,只要晚辈能做到的,定然全力以赴。”
云水宗掌教这才道:“此乃我云水宗神器,祖训有云,想进入此神器者,必须是云水宗的人。所以,你必须成为云水宗的弟子,才能进入大道轮回,对此,你可愿意?”
“晚辈当然愿意,晚辈求之不得。”
“?”
见6斩答应得如此痛快,云水宗掌教倒是愣了愣,还以为6斩会讨价还价,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干脆,居然考虑都没考虑一下?
云水宗掌教挑眉:“你答应得如此痛快,不需要再考虑一下?”
6斩严肃道:“为何考虑?这是前辈您看得起我,想栽培我,我怎会不识好歹?毕竟,按照我的资质,若是拜入云水宗,那指定就是下一任掌教的预选。晚辈一直心怀鸿鹄之志,确实想挑战一下自己,看看能不能做好掌教。”
“……”
云水宗掌教如鲠在喉,半晌都没吱声,心底翻江倒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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